0 %

文:戴芯榆|照片提供:烏干達轉變生命協會
2019/ 01/ 15
【烏干達】非洲不可憐,她看見烏干達媽媽找回自己的力量——排灣族女孩尤希谷的5年之路

2014年,一個24歲女孩辭去英文補教老師的工作,隻身來到東非自助旅行;原本只是背包客的她,一路行經肯亞、衣索比亞、盧安達,卻在烏干達當志工時,看見當地一個小村莊奇那瓦(Kinaawa)的需要而停下腳步。

 

她來自台灣,有個美麗的排灣族名字尤希谷(Yoshiku),也是她最習慣的稱呼。

而奇那瓦的小孩,都暱稱她「Auntie Yoshi」。

來自排灣族的尤希谷,落腳烏干達已5年。


路過變停留,24歲女孩落腳烏干達

 

在這個位於首都坎帕拉(Kampala)外圍郊區的小村莊,大多是從偏鄉來打拼、擠不進坎帕拉的人們,但是,女人的身影總比男人還普遍。

 

原來,奇那瓦的男性大多從事小生意和打零工,燒磚頭、賣小吃、路邊攤、開雜貨店⋯⋯無法承擔養家責任,常在激情後就一走了之,留下女人和小孩。另外,疾病也是一大關鍵,烏干達愛滋病盛行,但男性與女性面對疾病的態度大不相同。男性檢測意願低、較少就醫,知道自己罹患愛滋時,通常為時已晚;大多數男性即使就醫,也不一定會遵循醫囑和服藥,甚至因心理不平衡而與更多女性發生危險性行為。因此,許多男性愛滋病患年紀輕輕就離世,而父親病逝、母親獨力扶養子女的家庭,則成了家訪時常見的景象。

 位於烏干達首都坎帕拉郊區的奇納瓦,大部分住著經濟拮据的單親家庭。

 

根據烏干達官方調查,全國平均每位婦女生育6個小孩,但其中半數已離異或喪偶,25%的媽媽從來沒有機會上學,近三分之一的家庭更由媽媽獨力支撐,但全國86%的就業女性收入都不穩定。而奇那瓦的弱勢家庭,近7成都是單親媽媽,大多未滿30歲,缺乏教育、職能訓練與就業機會,卻都至少擁有3個小孩。

 

「每天,她們都在街區敲有錢人家的門,詢問是否能幫忙洗碗或衣服,以賺取一天所需,如果找不到事做,一天的食物就沒有著落。」對各家的故事暸若指掌,都是尤希谷挨家挨戶拜訪的結果,「我喜歡家訪,讓自己陷進他們的故事,在他們身上反省自己。」她說:「我們常常喜歡批判別人的行為、背景甚至穿著,但如果我們與他們身處同樣的處境,我們是否真的可以承受他們經歷的壓力,做出不一樣的決定?」


奇那瓦的弱勢家庭,近7成都是未滿30歲的單親媽媽,大多缺乏教育、職能訓練與就業機會,每家至少都擁有3個小孩。

無法上學的孩子是貧窮環境下的犧牲者。


她在村內訪視過近百個家庭,大部份都是台灣人難以想像的狀況。「對於烏干達的貧窮,媒體呈現的一部分是真實的,但是其中有許多被人忽略的細節——他們貧窮,但不需要施捨,而是得找到站起來的方法;他們想改善家庭,但不應該將這份責任交給別人。有些慈善組織幫助兒童的方式,就是讓他們全部進入收容所,但有些父母只是沒有機會,並不是不想工作、不愛孩子,他們應該扛起自己的家庭,我們也沒有權力讓一家人分離。」

 

2015年,她與3位夥伴創立「烏干達轉變生命協會」(MADUFAFA,Making a Difference in Uganda Face to Face),提供村莊的兒童助學、免費愛滋健檢與諮詢,更建立弱勢婦女的職能訓練「Aitenga天愛婦女自助計畫」,創立品牌「天愛花布」,以東非傳統花布「Kitenge」製成耳環、髮帶、環保杯套、背包等商品,銷至台灣,讓弱勢婦女看見,原來自己也有能力扛起自己的家庭。目前已有將近100個家庭參與計畫、46個孩子重新上學。

尤希谷在奇那瓦村莊裡建立紡織工作坊。

「天愛花布」以東非傳統花布製成的手工商品在台灣相當受歡迎。

住在村裡,雖然能就近聯繫各個家庭,也需承受生活上的不便,「環境不衛生,我曾得過瘧疾、食物中毒,住了4次院;自來水時有時無,常需要到村外提水;另外,我還遇過搶劫、警民暴動⋯⋯」

說起遭劫的經歷,尤希谷記憶猶新:「那天,我跟一位男性朋友走在路上,一個陌生男子跟在我們後面,突然衝上來要搶我們的包包。我朋友跟對方扭打起來,手指差點被咬掉,我在一旁大喊『救命!』但路過的行人與車輛都沒有停下來。後來,歹徒抓到機會逃跑,朋友開始嘔吐,我坐在一旁大哭,這時才有人來關心我們,帶我們去找警察。」尤希谷笑說:「結果,到了警局,警察聽完事件經過後,對我們說的第一句話是:『你們二打一,怎麼會輸?』」

不過,這些對尤希谷還不算問題,真正令她害怕的,是這裡三不五時就停電,「我非常怕黑,以前在台灣,一停電我就會不停尖叫。有時候,當我一個人身處烏干達的黑暗中,會突然對眼前的一切感到不可思議:『到底為什麼我今天會在這個地方?』」

 

為什麼會留在烏干達?原來這不只是眾人對她的好奇,也是她不停自問的問題。

 

在「白浪」世界中掙扎的排灣族女孩

 

「我的出生是個奇蹟。家人告訴我,我剛誕生的那一刻,沒有呼吸,整個身體都是紫黑色的。」醫生持續搶救了45分鐘,那45分鐘,就像一生那麼漫長,外公外婆在一旁心急如焚地祈禱,終於看見小小的尤希谷開始呼吸。

奇蹟的誕生,訴說著一個生命光是存在便十足可貴;但進入了社會,似乎無人在意這份生命的價值。

 

來自台中大雅的尤希谷,並不是在山上長大的原住民,生活中遇見的都是「白浪」,這是原住民對漢人的稱呼。

「每天,我花兩小時去學校,常常因膚色被同儕取笑、排擠,有時候嚴重到哭著回家,老師在聯絡簿上寫著『被男同學捉弄』,沒有用,隔天一切如常。」每晚睡前,她都會祈禱:「上帝啊,請讓我『變漂亮』,不需要一夜變白,我可以慢慢等,但請改變我的膚色。就這樣,一日一日地等下去⋯⋯」

身處對外貌自卑的青春期,唯一令她稍感慰藉的,是從小習慣的教會生活。「我外公是布農族宣教士,總是打著赤腳在各部落之間傳福音。從小,我乖乖去主日學,弟弟立志當牧師,姐姐是教會的青年領袖。」14歲,她信仰火熱,成了家中第一個受洗的成員。

 

尤希谷(右一)的家族血統涵括荷蘭、布農族、阿美族與排灣族,無論到哪個部落都常常被問:「你是哪裡的孩子?」


直到後來,她考上法語系,接觸的都是歐美的時尚與生活型態,頭髮長了、化妝品多了,青春氣盛的女孩們黏在一起,總愛將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——一條從未見過的嶄新大道在尤希谷眼前展開,「那時候突然發現,原來自己可以很美麗。」 

 

驟然釋放的自信開始以失控的姿態生長,離家在外的自由成了催化劑,她將過去的生活完全拋在腦後,卻染上不少惡習,甚至進出法院,「我變成一個愛慕虛榮、不擇手段追求享受的人,最後,即使我想跳脫這樣的生活,也找不到離開的方法。」

就讀大學的最後一年,她兩次面臨勒令退學,因壓力過大罹患了憂鬱症,「某天,我站在7樓往下看,窗外林立的高樓大廈都像是一座座躍不過的大山,當下我放聲大哭,開始向上帝禱告。」

 

她回到家鄉,鼓起勇氣向家人坦白這幾年經歷的一切。最終令她情緒潰堤、眼淚奪眶而出的那一刻,是媽媽靜靜聽完所有故事後,唯一的一句話:「我的女兒回家了。」

    

你身旁有沒有人?

 

恢復平靜生活的她,在英文補教業任教兩年多,2014年,過完24歲生日的第3天,突然想起小時候曾在「世界展望會」的文宣上看見東非國家的介紹,決定到東非自助旅行,想看看當地真實的情況。
 

旅行途中,她抵達烏干達,參加了當地的國際志工,原只想盡己之力幫一些忙,卻看見意料之外的黑暗面。「當我愈深入當地的文化與生活困境,我的熱情漸漸轉為憤怒與懷疑。慈善機構表裡不一的貪婪、政府機關的貪腐、乞討文化的衝擊,每天都有不公義的事情在我眼前上演。」尤希谷的負面情緒日漸積累,越來越想打退堂鼓,直到某天晚上,她做了一個夢。

 

「一張開眼,我就身處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無底洞裡面。對怕黑的我來說,這就像地獄一樣,但是無論我怎麼尖叫,都沒有人理會我。」


她害怕地不停心想:「上帝啊!請救我離開這個地方!」突然,上方開了一個洞口,一條繩子丟下來,傳來一個聲音問:「下面有沒有人?」


我馬上大聲呼救,抓住那條繩子,想要往上爬。這時,上方那個聲音又問我:『你旁邊有沒有人?』我望向四周,依舊是一片黑暗,根本沒看到人啊!情急之下,我隨便伸手一揮,竟然真抓到了4、5個人,跟著我一起爬上繩子⋯⋯」
 

自己抓到繩子之後,在黑暗中隨手一揮,竟也抓到了身邊的幾個人爬上繩子。聽聞尤希谷的這場夢,她的朋友為她畫下這幅畫。

 

這場夢,讓尤希谷感受到自己來到烏干達不是偶然。只是,夢醒之後,回到現實,過了幾天,她還是決定離開烏干達。

離開前幾週的一天,她在機構的休息時間走上頂樓,往下看,映入眼底的是一大片貧民窟。尤希谷回想:「當下,我好猶豫,如果我來到這裡不是個偶然,為什麼又遇到這麼多阻礙與不公不義?」心中正陷入天人交戰,她餘光瞥見旁邊正走來另一名志工,是一位名叫撒母耳(Mushabe Samuel)的烏干達青年,當時負責管理一間孤兒院。

 

只有烏干達人能改變烏干達

 

撒母耳看尤希谷似乎心情不好,就和她聊起天來。「很多人曾告訴我撒母耳為人不錯,但因為過去遇到不少名聲好的烏干達人,都會向我要錢,因此我心裡還是先設定了防線。」尤希谷回憶:「沒想到,一聊之下,發現我們理念相近,也有相同憤慨,希望能突破一些烏干達社會的困境。」

「他分享了很多充滿理想的計畫,但我心想,也許他最後只是想來跟我要錢,就回答:『那先給我看一下你的企劃案吧!』過了幾天,我真的收到他用心寫的企劃,讀完後,心中非常感動,當下我就確定,我們是彼此的幫手。」

 

撒母耳向尤希谷聊過他的童年,在他8歲的某一天,他一如往常到遠方草地上放牛,而一位遠道來訪的長輩,正在家裡試著說服他父親讓孩子接受教育。後來,撒母耳考上大學社工系,認識了同班同學羅南(Owamazima Ronald)——兩人都是鄉村長大、原本註定與教育無緣的孩子,更是各自村裡第一位大學畢業並進入烏干達第一學府馬凱雷雷大學(Makerere)的青年,因此他倆一見如故,共同參與過愛滋、女權、街童、孤兒、弱勢家庭、職能發展與農耕計畫,也希望一起回到偏鄉服務。

 

於是,撒母耳邀請了羅南與另一名德國志工里歐(Leon Janauschek)加入這份計畫。就這樣,4個來自3個國家的青年,創立了「烏干達轉變生命協會」。


撒母耳原本也是註定與教育無緣的孩子。

家訪時,一個孩子好奇探看撒母耳(右)與羅南(中)的工作日誌。


在烏干達的台商,大多對當地人沒有正面印象。協會創立至今,每當有人聽說尤希谷的故事,都會訝異地問:「你究竟是怎麼找到這兩個這麼值得信賴的烏干達人?」當他們進一步知道協會登記在撒母耳名下,更加吃驚:「你不怕有什麼風險嗎?」

 

「我真的不怕。」尤希谷說:「一是我相信他們,二是我知道只有當地人才能改變當地人,我們只是協助的角色。我不認為一切都得在我的控制之下,對他們來說,我才是一個外邦人。」

「烏干達轉變生命協會」成立一週年時,尤希谷身著排灣族傳統服飾出席,從右至左為里歐、羅南、撒母耳和尤希谷。

 

非洲不可憐,烏干達媽媽找回自己的力量

 

「Aitenga天愛婦女自助計畫」實行至今,許多家庭漸漸有了改變。一名單親媽媽今年26歲,已有4個小孩,一家人都睡在麻布袋上,沒有草蓆或睡墊。平時,她替人洗衣服、整理菜園,仍常得靠鄰居分出一些食物,才能得到一天內唯一一餐。另一個25歲的媽媽,先生早逝,她到處幫人洗碗來扶養3個小孩,每天收入約5千至1萬先令(約台幣50至100元),孩子的食物、衣服、藥品和房租,一直是她肩上的重擔。兩人加入工作坊後,不但多了一份收入,也學到技能、自信和成就感。

 

還有一位單親媽媽,每天挨家挨戶詢問洗衣的機會,只為養活一家6口。尤希谷幫助她的孩子復學後,一次聊天時問她:「這一生你最自豪、最驕傲的事情是什麼?」她想了想,開口回答:「這一生我從沒有靠自己完成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,但看見13歲的大兒子重返學校的照片,讓我感到非常驕傲。我只希望,其他孩子接下來也可以像他一樣,重新穿上學校的制服。」




紡織工作坊的商品剛推出時,尤希谷回台四處擺攤試水溫。

這樣的結果,正是外人與本地長久失衡的互動以來,尤希谷希望看見的。「以往外人的隨意施捨、未經評估的善意,讓當地人習於成為『伸手牌』,無法與外人建立平等關係,也讓自己掉進受人輕蔑的循環。」尤希谷說起初抵烏干達時,遇見乞討文化的震撼教育:「很多成人完全沒有工作動力,常常賴在一邊,等別人來救濟自己。有次我走進一間商店,旁邊的媽媽看見我,毫不避諱地直接告訴小孩:『去跟那個白人要點東西。』一代代從小接觸的就是這些觀念。」

 

「這裡很貧窮,不代表他們很可憐、需要施捨,他們需要的是自己的夢想、力量跟站起來的機會。當一個人知道自己能觸及更好的未來,就會有進步的動力。」尤希谷說:「協會社工在評估孩子時,都會問他們長大後想做什麼,很多孩子回答醫生、黑手,有些則答不出來,因為他們身邊沒有太多榜樣,通常不知道自己的可能性在哪。這時,我們不會繼續逼問孩子:『How about soccer?How about singing?』因為我們知道,當孩子上學一段時間之後,再問這個問題,他們口中就會出現『老師』、『律師』等更多答案。」

 

由於常常接觸輟學的小孩,甚至有些10多歲都沒上過學,尤希谷說,當她遇見有上學和沒上學的孩子,通常都能看出明顯的不同,「沒上學的孩子當然很開心、很自由,但上學的孩子臉上出現的是一種充實的笑容。從他們的臉龐,就可以辨識他們真正的滿足。」

 

於是,孩子讀書,能找到追求未來的動力;而父母也因著想送孩子上學,有了改變生活的渴望,成了良性循環,「就像我爸媽,即使再辛苦,也要讓孩子受教育。」

除了工作坊,「烏干達轉變生命協會」也資助村內兒童上學。

「烏干達轉變生命協會」在村內固定舉辦愛滋諮詢與健檢,尤希谷和醫護人員在協會辦公室前合影。

 

真正改變村莊,需要倚靠村民自己的意願與力量。


台灣也有原住民需要幫助,為什麼要去烏干達?

 

通常一般人對跨國工作者的印象之一是經濟無後顧之憂,但尤希谷從小家境拮据。小時候,她曾問父親,家裡是否能申請低收入戶補助,父親回她:「這個社會還有很多人更需要這筆錢,我們家已經夠用了。」

 

父親是按摩師,母親是美髮師,兩人一路辛苦養大三個孩子,當初光是聽到尤希谷想去東非看看,父親就曾大力反對,但當尤希谷回台,分享自己在當地看見的故事,並表示想長駐烏干達,父母竟轉為接受。協會創立初期經費拮据,父親還不顧尤希谷阻止,跑去建築工地兼零時工,以幫她支付兩名烏干達員工的薪水。「我很少提起這事,不是因為羞恥,只是每當一想起這件事,我就止不住淚水。」
 

 從反對到支持,尤希谷(左)的父親(中)成為女兒的後盾。


有次在烏干達,這兩位員工邀請尤希谷拜訪自己家鄉的小村莊,每當他們向村民介紹尤希谷,都會提到自己的薪水是她父親支付的,「當他們介紹各自的家人給我,我看見他們的父親眼裡滿是眼淚,不住地跟我握手、向我致謝,當下,我多希望我爸爸也在這裡,親自接受這兩位父親的祝福和感謝。」

 

尤希谷父親曾在一場講座裡分享自己的轉變:「以前光是看到女兒去外縣市讀書,就讓我很捨不得,沒想到,上帝還將她帶到非洲的烏干達⋯⋯但是,後來我才明白,孩子是上帝給我的,如果上帝要使用她,我願意把她交在上帝手裡,完成她的任務⋯⋯」而台下的尤希谷,早已淚流滿面。


羅南(左二)、撒母耳(左三)和里歐(左四)數次拜訪台灣,受到尤希谷親友熱情接待。

尤希谷(左一)與姐姐(右一)總是和紡織工作坊的婦女在一起。


於是,「台灣也有很多原住民需要幫助,為什麼要去烏干達?」這個尤希谷最常聽到的問題,她的家庭或許已經成為了答案。而每次回台,她幾乎都會到山上的原住民部落,向孩子教英語、分享烏干達的故事。

 

「看見烏干達越來越多家庭找回自己的力量和成就感,我知道這也是很多部落需要的。」她提起過去總有些身邊的朋友,不想承認自己是原住民,許多在部落長大的孩子,對未來也沒有太多想像,只要當得上軍人或護士就好。「他們需要的已經不是金錢或物質援助,而是觀念和視野。當我從烏干達回來,他們親眼看見像我這樣沒條件、沒資源的人,都可以走出大家口中所謂的『弱勢』,到世界另一端幫助更需要的人,還有什麼是他們不能夢想的呢?」

 

無論是台灣的深山部落,或烏干達的偏鄉村莊,這個在人們所謂「弱勢」之間往返的女孩,深深相信,沒有人註定軟弱,只需要找到站起來的力量。

而她,此刻靠著一路經歷的奇蹟所帶給她的堅強,又將迎來新的一天,繼續走在烏干達的泥土路上。

 


2019年,支持微光的同時,就能支持世界另一端的人們!歡迎你與我們一起點亮微光

Stories Around The World

看看其他世界角落的故事
  • 非洲

    Africa

  • 南亞

    Southern Asia

  • 中亞

    Central Asia

  • 東亞

    East Asia

  • 美洲

    America

  • 歐洲

    Europe

  • 大洋洲

    Oceania

  • 中東

    Middle East